自9月1日约翰·特努斯从蒂姆·库克手中接任CEO以来，苹果刚刚召开了第一场财报电话会。业绩在营收和利润两条线上都超出预期，但iPhone销量未达预期、后续指引令人失望，股价在盘后下跌。

公司公布第四季度剔除股票薪酬等特定成本后的每股收益为2.10美元，明显高于华尔街预期的1.99美元。当季营收增长12%至1144.8亿美元，略微超过分析师预期的1133.9亿美元。净利润为307.1亿美元，高于去年同期的274.6亿美元。

接的是高预期的班

两个月前特努斯接替库克坐上CEO之位时，他很清楚自己接手的是一个预期极高的岗位——前面是两位美国历史上最成功的企业领袖。史蒂夫·乔布斯被公认为重塑了消费电子设备，库克则凭运营专长把公司带到惊人的新高度，使其成为全球最具标志性的品牌之一。

这种预期之重体现在苹果庞大的估值上。据Oppenheimer分析师Martin Yang测算，这家iPhone制造商目前的市盈率约为明年预期收益的36倍。这相对于科技板块整体存在溢价，尽管其今年盈利预计仅增长1%，慢于许多同行。

尽管如此，投资者仍在涌入苹果，因为它在AI热潮中算是个异类。当竞争对手都在砸数千亿美元建数据中心时，苹果保持了极高的资本效率，把现金投入股票回购和股东分红。这给公司留出了很强的安全边际，但如果特努斯无法让苹果的创新引擎提速，这一位置仍可能受到威胁。

苹果在AI上的表现已经受到批评。外界期待已久的Siri AI聊天机器人终于在上季度面世，但它一登场就显得过时——等到它发布时，能够替用户执行多步任务的Dots、Muse等自主AI智能体已经超越了它，而Siri还在磕磕绊绊地回答问题。

分析师想知道苹果是否计划通过订阅或服务提供更多AI功能，但特努斯拒绝透露未来计划。不过他坚称苹果在未来有“大量机会”实现变现。他说，硬件侧就是一个例子，它为升级或换机提供了有说服力的理由。

Emarketer的Jacob Bourne表示，苹果的估值溢价很可能与部分投资者对AI热潮巨额成本和不确定回报的担忧有关，而这股热潮正是由苹果的所有大型科技同行推动的。他说，苹果在AI基础设施支出上的温吞态度帮助它保住了现金流，通过战略合作，苹果或许能在不承担同行那种财务风险的情况下强化AI能力；但苹果也面临自己的挑战，智能眼镜这类AI设备最终可能挑战iPhone在iOS中的核心地位，苹果的长期优势将取决于能否把硬件强项与有说服力的AI能力结合起来，同时守住自己的声誉。

iPhone成亮点，服务增速创四年新低

与此同时，苹果面临的压力是给消费者更多购买其昂贵设备的理由，尤其是在这些产品价格不断上涨的情况下。今天的财报是苹果产品涨价后的第一个完整季度——6月因内存等零部件成本上升，苹果上调了售价。

多数iPhone机型涨价约100美元，但消费者似乎并没有惩罚苹果。相反，iPhone营收成了亮点，当季达到575.8亿美元，同比增长17%，高于565.4亿美元的市场一致预期。而这还是在该季度只包含8天iPhone 18 Pro销售、且完全没有新旗舰iPhone Duo的情况下取得的。

苹果需要iPhone交出好成绩，因为其主要增长引擎服务业务正在放缓。该业务营收为315.7亿美元，略低于华尔街316.8亿美元的预期，当季增速不到10%，为2022年9月以来最慢。这项业务涵盖iCloud存储、AppleCare保修、App Store抽成，以及谷歌为把搜索引擎设为Safari默认选项而支付的授权收入。

特努斯对分析师表示，许多服务品类表现强劲，视频、云服务、支付服务与广告均创历史新高，音乐业务也创下9月季度纪录。

Mac超预期，iPad失手，Q4指引偏软

苹果Mac电脑部门表现更好，销售额107.9亿美元，轻松超过华尔街96.1亿美元的预期。在8月推出新款Mac Studio与Mac Mini之后，该部门营收同比增长近24%。

iPad部门则很糟糕，销售额同比下降超过10%至63亿美元，低于华尔街67亿美元的预期。上月苹果推出了新款iPad Mini，此前3月还更新了iPad Air，但今年始终没有旗舰机型发布，这似乎拖累了该业务。被问及这一失手时，特努斯将主要原因归于供应受限以及与去年同期的艰难对比。

服务与iPad的疲弱表现，叠加市场认为当前季度（包含圣诞销售高峰）的指引偏软。苹果首席财务官Kevan Parekh没有给出具体数字，但表示公司预计当季营收增长7%至10%，而华尔街分析师预期为11.4%的更高增速。Parekh还透露，公司预计毛利率将从第四季度水平回落至45%至46%之间。

苹果股价在今日财报后下跌近3%，但年内仍上涨超过24%，而标普500指数同期涨幅略高于10%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