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记得Google那句“不作恶”（Don't be evil）吗？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——十多年前，2015年他们把它换成了“做正确的事”（Do the right thing）。这句话现在也没经住时间的考验。

今天我们能看清，Google已经不是那个熠熠生辉的“七巨头”之一。大科技公司估值缩水的原因很多（咳，AI基础设施过度支出，咳），还有针对AI数据中心的政治反弹。但Google，Google是特别的。

AI概览正在吃掉发布者的流量

举个例子：凡是靠Google广告推销产品服务的人，或者靠它赚钱的媒体公司，都看到Google的AI概览（AI Overviews）与AI模式（AI Mode）正在把客户的广告收入往下压。

对那些依赖Google自然搜索的企业，情况更糟。当然，Google搜索生态总经理Mrinalini Loew坚称：“AI概览和AI模式的设计初衷，是帮助人们找到并访问优质网站，帮助发布者和网站壮大读者群。”

网站看到的可不是这样，恰恰相反。Search Engine Land报道，过去一年里四分之三的网站首页流量出现萎缩。同时Ahrefs发现，“AI概览的出现，如今与排名第一的页面平均点击率下降58%相关联”。更具体地说，Reddit CEO Steve Huffman在最近一次财报电话会上表示，来自Google搜索的推荐流量“明显”下滑，因为搜索者止步于AI模式和AI概览，不再点进Reddit。

广告增速创五个季度最低，股价一月跌18%

那么Google靠什么赚钱？当然是广告销售。当发布者和广告主看到的回报越来越少，会发生什么？他们就不再往Google广告里投钱了。正如Forrester分析师上周指出的：“公司广告收入增速放缓至12%，为五个季度以来最低。”

你大概会以为Google早该预见到这一点。但它的高管同样被AI狂热蒙住了眼。现在这开始拖累Google自己的广告业务。

当然，眼下Google的互联网搜索广告收入仍增长到633.5亿美元、同比增长12%，而市场预期是648.7亿美元、增长14.8%。那又怎样？提前剧透：人们买Google不是冲着它的收入。Google仍然按增速被评判，而Google已经不增长了。

结果就是：你从Google广告得到的价值在变少，Google的股价也在跌。截至11月6日，Alphabet的GOOGL股价过去30天跌了约18%，其中包括上周一天的下跌抹掉了5000亿美元市值。

无论在市场上下注Google，还是把广告根基押在Google上，这笔赌注都越来越不划算。

把AI硬塞进学校，反弹更猛

更糟的是，Google似乎还想把剩下的善意也挥霍掉——它正把AI硬塞进学校系统。Google现在坚持要求学校必须在其K-12学生软件中开启它的AI工具，否则就用不了Google搜索。

搜索当然有替代品。DuckDuckGo表示，已经有人在迁往它的服务，因为他们受够了Google强塞的AI垃圾内容。但Google在教育市场是主导者。据About Chromebooks，2026年Chromebook已占全球K-12设备市场60.1%，而93%的美国学区今年还在加购。

Google这道AI命令在学校里的反响，就像一只铅气球——根本飞不起来。美国教师联合会（American Federation of Teachers）主席Randi Weingarten对NBC News说：“它不是去和老师、家长一起维护隐私、确保工具安全有用，而是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掉，索性把这些工具的访问权限一律封掉。”

前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（FTC）主席Lina Khan在X上写道：“Google正在用它的搜索垄断，胁迫学校采用AI。这凸显了放任一个不受监管的垄断者控制一项基础服务的危险。”

把所有这一切放在一起看，结论是——哪怕几个月前还难以想象——现在该开始找Google的替代品了。替代品会是什么？我还不知道，我想也没人知道。但我那颗“Google水晶球”上，已经裂痕密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