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greSQL全球开发组推迟了PostgreSQL 19的发布，并且罕见地撤回了数量异常之多的特性。这款广受欢迎的开源数据库原定于9月底或10月初发布，如今预计要到11月19日前后才能正式可用。开发团队同时砍掉了8到10个重量级特性。

这些被撤回的特性要到明年的PostgreSQL 20才会重新登场。PostgreSQL支持与咨询服务商EDB的副总裁、PostgreSQL核心提交者Peter Eisentraut在一篇博客中解释，如此规模的撤回，至少有一部分原因要归于开发者所使用的LLM代码评审。

他表示，在被撤回的特性中，有一些存在严重的架构缺陷，很难"在beta周期内快速"修复。但引入LLM辅助代码评审之后，还翻出了一条长长的尾巴，也就是大量"涉及各种边缘场景、本身相对无害的问题"。放在过去，这类问题可能很久以后才会被发现，大概率是在正式发布之后的五年里陆续打补丁。

缺陷清单长得看不见底

Eisentraut描述了那种处境：有了LLM辅助代码评审，这类问题被找出来的速度快得多，于是眼前摊着一份四十条缺陷报告的清单。即便平均每条只需要改三行代码，处理每一条也有固定的开销，时间就这么用完了。

据其介绍，PostgreSQL 19的大特性写就之时，LLM辅助代码评审还不像现在这么好用；但在临近发布的几个月里，这套AI辅助评审被理解得更透，效果也更强了。

他在博客中写道，特性写完并提交之后，实际的质量门槛被抬高了。除非LLM辅助代码评审的能力能保持当前速度继续提升，否则这个局面在未来的开发周期里应当会自行缓解。

不是"氛围编程"惹的祸

Eisentraut还特意强调，这次撤回与开发过程中的"氛围编程"无关，因为大多数新特性写出来的时候，这种编程方式还不存在。

PostgreSQL最初由Michael Stonebraker于1986年提出。1994年，Andrew Yu和Jolly Chen用SQL替换了原来的查询语言POSTQUEL；1995年，这款数据库以更宽松的许可证开放，允许自由使用与修改，并更名为PostgreSQL。此后，凭借三大超大规模云厂商在其之上构建的服务，以及一批线路协议兼容的分布式系统，它成为专业开发者中最流行的数据库。

在被撤出PostgreSQL 19的特性中，包括对SQL属性图查询（SQL/PGQ）的支持。这项能力2023年进入SQL标准，提供了用于探索由边连接的节点之间关系的语法。PostgreSQL的这套实现因未解决的问题被移除。

当时，PostgreSQL贡献者Tom Lane就警告说，到这个地步，他愿意拿一顿晚饭打赌：如果v19就这么发出去，发布后会发现一些bug，而且要等到v20才能修。

延期但不降质

尽管延期，Eisentraut仍承诺PostgreSQL 19会是一个出色的版本，其中包含REPACK CONCURRENTLY，可以避开过去用于回收磁盘空间、需要锁表的VACUUM FULL操作。他说，经过这么多额外的审视，这个版本会非常健壮。

从PostgreSQL 19撤下的特性很可能会进入PostgreSQL 20。就在几个月前，开发者还预期PostgreSQL 20不会有新特性，只有缺陷修复；而现在，它大概率要接下上一个版本没来得及发的新功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