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个移动应用程序的用户界面往往是现有网页版的缩小版，然后，用户体验（UX）设计师意识到，智能手机不同的外形规格创造了新的商业机会，相比人们在台式机上的操作，移动设备提供了更大的实用性。UX设计师创造了针对“待办工作”和其他“设计思维原则”量身定制的“移动优先”体验。底层的“敏捷开发实践”，连同应用商店的出现，为智能手机和移动应用的爆炸性增长铺平了道路。

如今的AI体验似乎正沿着类似的路径发展，出现了基础的、有时是强行附加的用户体验。

第一代聊天机器人以弹窗形式出现，带有文本输入和响应的用户界面（UI），覆盖在应用程序的屏幕之上。

大型语言模型（LLMs）的主要UI通常是一个接受提示词的文本框，随后返回包含文本和其他媒体的响应。

早期的AI智能体被嵌入工作流中，允许用户通过提示获取信息，而不是通过指向和点击。

“UX必须针对人的角色和身份进行定制。意图、视角、决策权，甚至判断力，都是围绕一个角色的人类情境要素。这也意味着情境现在与安全性挂钩。一个人能看或不能看什么，或者他们现在的访问权限是什么，都成为了设计考量，而这也是智能体AI非常擅长实现的。”ReilAI 首席执行官 Joanne Friedman表示。

什么是“以AI为先”的用户体验？

实际上，SaaS（软件即服务）嵌入AI智能体的方式将为“以AI为先的UX”应该看起来和表现为何种样子提供一个模型。你也可以通过在万豪酒店的 Homes and Villas AI 搜索体验中选择“我正在寻找创意”，查看 Perplexity Shopping，或试用亚马逊新的购物AI Rufus，来观察AI是如何嵌入电子商务体验的。

“‘以AI为先的UX’将终结过去十年定义企业软件的‘应用泛滥’（app sprawl）局面，” Typeface 公司研发总裁 Vishal Sood 表示。“我们正在从用户在互不相连的工具之间跳转，转向由智能体在工作流中携带情境的协调系统，画布和编辑器让人类指导输出结果。赢家将是那些将对话界面、视觉工作区和智能体编排融合成单一连贯体验的混合环境。”

SaaS 泛滥是一个真实存在的问题。大型企业平均使用 600多个SaaS应用程序，每年在SaaS上花费达 2.8亿美元。一些SaaS解决方案正在嵌入“数据编织”和“零ETL”（zero-ETL）功能，使其AI智能体能够使用其环境之外的数据。结果不仅仅是从点击操作转向对话，更是向集成体验的演进。

亚马逊网络服务（AWS）解决方案设计副总裁 Hector Ouilhet Olmos 表示，智能体AI要求从根本上从“桌面隐喻”转向设计模仿人类协作动态而非物理对象的界面。“与其将流畅、对话式的智能强行塞入僵硬的按钮和聊天面板中，我们必须拆解传统的用户界面，构建人性化的界面。这些界面将把千年来的人类协作模式（如谈判、打断和升级）转化为原生的数字体验，让AI充当队友，而不是工具。”

当今许多传统的用户体验可以解构为表单、报告仪表盘和工作流。让我们看看“以AI为先”的UX如何从这些结构演变。

对话与访谈取代表单

通过表单输入数据并使用它们进行编辑会变得过时吗？当人们必须将信息输入记录系统以完成工作时，“以AI为先”的UX将提供替代方案。

“用户不再需要浏览屏幕或填写静态表单，只需描述他们想要完成的事情即可，” Coupa 公司架构副总裁 Chris Mayor 表示。“表单演变为自适应对话，预填充已知信息并动态收集其余信息。这将企业软件从‘记录系统’转变为‘行动系统’。”

基于对话的一种UX隐喻发生在用户心中有特定任务时。第二种则相反，由AI智能体提示用户进行推荐的操作或决策。“每一次平台变革都始于复制旧模型，但真正的变革发生在工作流被重新设计时，” Xebia 公司产品和平台工程全球主管 Preetpal Singh 表示。“在这种模型中，表单演变为自适应访谈，预填充已知数据，询问情境化的后续问题，并接受自然语言或图像，同时仍保持清晰度和合规性。”

AI生成报告和仪表盘

许多IT部门过去拥有带有团队开发仪表盘和编写自定义SQL查询以检索数据的报告功能。随着许多首席信息官（CIO）推广“公民数据科学”（citizen data science），建立“数据可视化最佳实践”，并部署“高级分析解决方案”来帮助部门构建仪表盘并摆脱手动电子表格，这项工作大部分从IT部门转移了出去。

随着组织部署了更多的自助服务商业智能工具，他们采用了在数据科学中应用“设计思维”和“将分析集成到工作流中”的实践。但存在一个重大挑战：设计师、数据科学家和工程师必须预测用户关于客户、财务和其他业务功能的问题，然后实施数据可视化来回答这些问题。

“以AI为先”的用户体验将把报告和仪表盘的生成方式颠倒过来。代替人们生成相关的数据可视化，AI将代劳。

“‘用户友好’的定义已经永远改变，当涉及构建企业产品时，‘AI优于UI’已成为一个新的口号，” SugarAI（前身为 SugarCRM）首席产品官 Maksim Ovsyannikov 表示。“这种对对话式用户体验的强调，侧重于用户提问和编写提示词的能力，而不是他们理解工作流和构建报告的能力。用户现在只需索要他们需要的报告或洞察，而不是花费数小时构建一份几天内就会过时的报告或仪表盘。”

Xebia 的 Singh 补充道：“报告正在从静态仪表盘转向叙事式的副驾驶（narrative copilots），它们解释发生了什么变化，为什么重要，以及接下来应考虑采取什么行动，将视觉指标与解释和远见结合起来。”

工作流成为AI智能体协作流

简单的工作流存在于一个记录系统中，通过线性过程将人们连接起来。例如，在内容管理系统中编辑网站内容，在客户关系管理程序中记录有关潜在客户的新信息，或在企业资源规划系统中执行基本的会计功能。更复杂的工作流是非线性的，涉及多个部门执行不同的职责，并需要集成多个记录系统。例如员工入职、报价到现金流程和合同管理。

现在想象一下，所有底层系统都启用了API，部署了AI智能体来执行基本功能，集成了“模型上下文协议（Model Context Protocol）服务器”，并拥有一个“AI编排平台”来促进工作。原本的工作流变成了通过单个用户界面进行的人与AI智能体之间的协作。

“‘以AI为先的UX’用基于意图的交互取代了僵化、基于屏幕的工作流，用户向系统查询，AI智能体则协调底层流程，” Quadient 公司数字企业产品副总裁 Avi Greenfield 表示。

典型的员工入职流程涉及HR、财务和IT部门在许多系统中执行的步骤。在智能体AI体验中，HR启动流程，工作通过AI智能体协调，决策和审批发送给相应的经理。

“智能体工作流开始类似于协调的团队合作，AI智能体跨系统执行多步骤过程，展示其推理逻辑，并在需要判断时升级给人类，” Xebia 的 Singh 表示。“目标是增强而非替代，并在正确的时间选择正确的交互模型，以强大的UX学科、透明度和信任为基础。”

企业平台正在推动从其所支持的工作流向智能体AI体验的转变。例如，Workday 最近宣布了带有新AI用户界面的 Sana，拥有超过300项技能，可自动化许多HR和财务工作流。“今天大多数AI项目都停留在试点和浏览器标签页中。它们在演示中看起来令人印象深刻，但它们并没有改变实际工作的完成方式，” Workday 产品和技术总裁 Gerrit Kazmaier 说。另一个例子是 Anthropic 发布 Claude Cowork，带有针对法律、营销和其他业务功能的“插件”（plug-ins）。示例工作流包括合同审查、产品文档和财务日记账目。

“以AI为先”的UX如何影响开发

创建可扩展移动用户体验的机会推动了DevOps团队构建API，使用“低代码移动开发平台”（low-code mobile development platforms），并将“持续测试”（continuous testing）扩展到移动应用。“ vibe coding”（氛围编程）和其他“代码生成工具”仅仅是支持智能体AI体验开发和测试的开始。

“‘以AI为先的UX’正在超越聊天机器人，进入嵌入式、环境智能（ambient intelligence）领域，AI成为一个无形的层，预测客户需求并将意图转化为行动，” Consulting Solutions 公司咨询服务高级副总裁 Amit Patel 表示。“这需要从特性驱动的设计转向意图驱动的体验，由强大的数据基础、API和治理支持，以便AI能够负责任地行动。获胜的公司将把AI视为核心体验层，而不是附加的助手，它能减少摩擦、大规模实现个性化，并通过可衡量的价值建立信任。”

在较大的公司中，开发AI体验将需要跨多个AI智能体（来自SaaS提供商和内部开发系统）协调工作。开发人员需要更新可观测性（observability）标准，自动化AI智能体测试，定义发布就绪标准（release-ready criteria），审查多智能体框架，并考虑编排平台。

Zencoder 公司CEO兼创始人 Andrew Filev 表示：“正如存在协调人类团队的平台一样，AI需要一个新的编排层：界面设计不是为了直接工作，而是为了可视化、指导和指挥跨多个智能体的结果。”

关于人与AI智能体将如何协作，我们才处于早期阶段，因此预计平台和功能将不断演进。展望未来，语音、增强现实/虚拟现实（AR/VR）和其他“物理AI”将进一步改变我们开发“以AI为先”的用户体验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