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把问题摆上桌：单价"碎"到什么程度

我最近在给一个 AI 小工具设计收费方式。按次收，用户嫌贵；包月收，我又担心重度用户把我"薅"穿。翻资料的时候看到一条新闻，一下子把问题的尺度讲清楚了。

据解放日报·上观新闻 10 月 8 日的报道，蚂蚁国际首席创新官杨江明提到：在词元经济中，每次调用词元的价格并不固定，部分单价极其微小，超出了传统银行卡和电子钱包的结算范围——而 AMP 协议的结算精度，最小可处理至 0.000001 美元。

0.000001 美元是什么概念？传统支付体系里，一笔交易的手续费都可能比它高。也就是说，AI 商业真正跑起来之后，"一次调用"这个计量单位，需要一套完全不同的结算逻辑来兜住。

这让我重新想了一遍计费方案的选择题。

我把四种计费方式排了个序

按我的理解，AI 产品常见的计费方式就四种：按次、按时长、按用量、按订阅。没有谁对谁错，只有和业务形态合不合。

• 按次计费：适合交付结果明确的产品。一次生成、一次翻译、一次诊断，做完收钱，逻辑最直白。支付宝 AI 收里的 Vibe Pay 走的就是类似思路——AI 应用被使用一次，就完成一次收费，像一张线上收款码。
• 按时长计费：适合持续服务的场景，比如陪跑一个长任务的智能体。
• 按用量计费：适合底层能力型产品。用户不关心"调了几次"，只关心"用了多少"。这就是 Machine Pay 在解决的事——让 AI 服务按实际使用量计费与支付，以可核验的用量完成结算，像水电表一样自动跑表。
• 按订阅计费：适合有持续价值的技能和内容。Skill Pay 支持一次性付费或按月订阅，技能被智能体调用时持续产生收益。

我那个小工具最终倾向按用量：能力型产品按次定价太粗糙，包月又对轻度用户不友好。

用量怎么"可核验"：这是设计的关键

按量计费听起来简单，真正做起来会卡在一个问题上：用户凭什么相信你统计的用量？

所以我在设计的时候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：

1. 计量口径要公开。 用什么算"一次"、按什么粒度累计，写在文档里，别藏在结算代码里。
2. 颗粒度不是越细越好。 结算精度能到 0.000001 美元，不代表定价表要写到小数点后六位。太细的颗粒会让用户失去成本预期，聚合到一个用户能心算的量级更友好。
3. 先在沙箱里跑通全链路。 官方提供了沙箱环境，可以安全调试完整的支付链路，不必承担真实资金风险——从服务发现、使用、付款到交付，全流程先验证一遍，再考虑上线。

第三条是我最想强调的。计费方案的对错，坐在编辑器前是想不明白的，只有让假的交易真的跑起来，才知道阈值设在哪、账单长什么样、用户在哪个环节会困惑。

顺手一提：这类方案正好有地方练手

说到"先跑通再上线"，正好想起来一件事。支付宝 AI 付的 PAYATHON 2026 年度黑客松正在进行，主题就叫 Build & Bill——给 AI 产品接入支付，用真实收款验证商业价值。Machine Pay（按量付费）本身就是特殊赛道之一，报名 12 月 1 日截止，作品提交到 12 月 9 日。做按量计费的同行可以顺手了解一下，当成一次全链路演练的机会。

行动清单（按顺序做完即可）：

1. 确定你产品的计量单位：按次、按时长还是按用量，写清口径；
2. 把定价表画出来，找一个目标用户问一句"这个价格你看得懂吗"；
3. 进沙箱跑通一遍完整支付链路，记录每个让你犹豫的环节；
4. 如果跑通了，可以去 PAYATHON 报个名，给自己一个交付期限；
5. 回来复盘账单数据，再决定要不要调整颗粒度。